欲渡黄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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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天监又上奏说天象大吉,必有大贵之子,这话说得含糊,圣上却似乎把希望都寄托在了太子良娣舒氏的身上,亲自下旨,给她的祖母,舒致光的母亲加封了一品诰命。

至于顾言恕,自从皇帝当朝向众人宣布推行武举以来,他便日夜悬心,上朝办公,待人接物,都唯恐出错。然而出乎意料,无论是太仆寺马政抑或武举准备,皆未受到任何刁难或是阻碍。

越是如此,他便越发不安。这不同寻常的宁静或许正是危险的前兆。

秦王府司马【杜彻】 殿下,崔太守到了……

【崔野平】 广达差矣,丁忧居丧,崔某已不是太守了。【向顾言恕拱手行礼】殿下安好。

秦王【顾言恕】 【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】子阔,快起来,进去说话吧。【招呼他落座】……看你清瘦了许多,身子可还好?家中情形如何?令尊辞世,我也没有别的话可以安慰你,只能请你千万节哀。

【崔野平】 殿下关怀,子阔铭感于心。在下一切都好,崔家……也会慢慢好起来的。倒是殿下去年病了一场,最近可还安泰吗?

秦王【顾言恕】 亏了席姑娘的医术,我这次算是侥幸捡了条命回来,多谢子阔挂念。

秦王【顾言恕】 嗯,武举一事能做到今日,也离不开广达的功劳。

秦王府司马【杜彻】 为殿下分忧这是卑职分内之事。

【崔野平】 早就看出来广达有经济天下之才,好在老天有眼,不忍见殿下明珠蒙尘,广达也有了一展抱负的机会,人间能有如此际遇,真是幸甚。

秦王府司马【杜彻】 崔兄谬赞,殿下的知遇之恩,彻无以为报。说到际遇,崔兄这些年在凉府如何待殿下的,才真是雪中送炭,有情有义。殿下回京以后,朝中情势复杂纷乱,彻出身微寒,见识短浅,纵然有心,许多时候却也是力所不及,实觉愧对殿下的信任。每每如此,总是会想若崔兄在就好了……

【崔野平】 广达不要过谦,如今在下为父丁忧,解职留京,已无官身,若殿下不弃,子阔也绝不推辞。

秦王府司马【杜彻】 【松了一口气,笑着向顾言恕微微颔首】……

秦王【顾言恕】 哎呀,有二位良佐为我辅弼,我真是可以做个甩手掌柜,高枕无忧了……

【崔野平】 殿下十三岁就到了军中,是习惯了枕戈待旦的人,所谓少时若性,您想要高枕无忧恐怕也难呀。

秦王【顾言恕】 哈哈哈,子阔是绕着弯讥我,命犯星宿,注定了的劳碌命?

【崔野平】 【摇着头举起茶盏】不敢不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