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来乍到

(203:初来乍到)

金钱=20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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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入军营已有些日子了,苏偃的身份倒也没有露出过什么破绽。

边境重镇,往往采用募、府结合的征兵制度。除了临近几十个折冲府的府兵之外,全大雍的白丁皆可前来征募,通过身份和体质的筛查,即可录取。

不同于一般的府兵,这些募来的兵士往往满腔“功名马上取”的心思。无论训练还是作战都要热情得多,且往往有老兵之子前来应征,多有武艺傍身。像苏偃这般跋涉千里而来的,更是罕有拒绝。

新募来的一批近三百人新兵,编成一团三旅六队。抽来六名教头,分别担任队正。毕竟新兵成形之后,便要打乱重编,六名队正足以应付这几个月的教导事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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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上靖培林的身手给了苏偃极大的震撼,每日所思所想,也都是那毫无花俏却招招毙命的几掌。总觉得他的招式里蕴含了无穷的易理。

如此,平时训练也是时常走神。好在新兵训练,多是磨练体力,除去每日晨起的二十里,皆是些举石锁,扛木头之类的,倒也不用耗费什么心思。武功+3

训练自是不成问题,但这军营的环境却差到罕见。凉州并不缺水,然军营缺水,起码没有宽裕到让他们日日洗澡的地步。据说每半月有一次洗澡的机会。

苏偃来此近半月,尚未得偿所愿。不说每日训练完毕,汗水沾身,热汽蒸腾。单说帐中的汗臭,便让人难以忍受。且不知为何,诸人皆对他敬而远之。如此过了半月,竟无一人熟识。

一间军帐中躺着十来个大汉,两侧都是大通铺。十多个青壮汉子的汗臭,加上其中几个还有汗脚,整个营帐宛若人间地狱。苏偃的心情自是好不到哪儿去,成天只想寻个由头揍谁一顿。

贞曜二十二年腊月十二,凉州城外,豹骑军新兵大营。渐入隆冬,大雁早已飞尽,古木之上,倒有几只鸦雀哑啼。新兵们被带到营外准备开始每日的二十里晨跑。

苏偃这一日清晨起床又是被汗脚味熏醒,在心里直骂娘,今日若再不找地儿撒个气,只怕又要憋出病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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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见不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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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月十四夜,今日终于轮到苏偃这一帐洗浴。中有一径丈长的大桶,诸人围站一圈,盈满了简陋的浴房。一人一瓜瓢,舀水洗濯,苏偃因觉得身上脏得厉害,也顾不上冷得发颤,埋头就洗。

右边的这位,总向左缩,苏偃拿瓢的右手时常打到他眼角。看他身材瘦削,在这一帮军汉中中颇显突兀,他右手边的更是一彪形大汉,满脸横肉。因帐内烛火熹微,汤水飞扬,却看不太清他的面貌。

那彪形大汉得寸进尺,愈发向左挤将过来,瘦小的那位眼看都要贴到苏偃身上来。苏偃微皱眉头,右手舀水之际,葫芦瓢好似无意地点在大汉腰眼,他顿时脚下一滑,整个人摔倒在地,骂骂咧咧地站起来,却再不敢向这边挤来。

如今离得近了,才发现那瘦削之人长相颇为清秀。大汉规矩之后,他也回到原处,似乎隐隐能听到一声“多谢”。

痛痛快快地洗完澡,最后一个出了澡房,只觉心情愉悦,十分爽利。换了单衣回到营帐,刚入营帐便见一人迎了上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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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???】 【衣裳千补百衲,大约出身颇为贫寒】彻再谢兄台援手。

兵卒【苏偃】 【仔细辨认,正是刚才右手边那位,抱拳行礼】举手之劳,何足挂齿。在下苏偃,长安县人氏。

【???】 【回礼,比刚才澡堂中从容许多】杜彻,潞州黎城县人氏。【因不着军服,更像个书生了,弱不胜衣的样子,薄剑眉,桃花眼,确实好看得紧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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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陷入沉默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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兵卒【苏偃】 咳咳,这么清静啊。【帐内的确只剩他们两个人了】

兵卒【杜彻】 【淡漠中隐隐有些鄙夷】今日亦是本营帐可去“温柔帐”的日子。

兵卒【苏偃】 【温柔帐乃是营妓所在,怪不得今日见不到人】呵,杜兄不去?

兵卒【杜彻】 不去,你呢?

兵卒【苏偃】 【撇撇嘴】没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