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三天

(002:前三天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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贞曜二十年,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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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冰心】 【冰心是顾言恕的贴身侍女,负责他的饮食起居】殿下,您怎么下床来了?快多穿件衣裳,小心见风着凉。

七皇子【顾言恕】 【在床上憋闷了这么些天,才稍微活动了一会儿腿脚便被逮住,心中自是极不情愿,赶紧想了个招数,打发冰心去做点事情】冰心……我肚子好饿,有点心吗?

【冰心】 【掩口微笑】奴婢这就去取您最爱吃的桂花糖蒸栗粉糕。【转身才要出去,又立即跪下】恭迎陛下!恭迎太皇太后!

七皇子【顾言恕】 【起先有些手足无措,很快又像是天生就会这套繁杂的礼节一般,伏地叩首,一气呵成】拜见父亲,拜见太奶奶……

皇帝【顾焕章】 【摆了摆手打断他】狸奴啊,你病体未愈,无需多礼……快坐着。【说着伸手扶起顾言恕】

七皇子【顾言恕】 【他小心地抬头望去,这个仪容威严的男人便是天下万民的君主,苍穹之巅,触手可及,顾言恕有些呆怔住了,颇有些“不敢高声语,恐惊天上人”的感想】谢父亲和太奶奶关怀,狸奴的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……却不知方才为何无人通传?

内侍省总管【靖培林】 【此人是皇帝身边的内侍省总管,平日里是伺候皇帝饮食起居的内官,但据说其身手即便放到军中也难遇敌手,若到了关键的时刻,他还要担起护驾的重责】回殿下的话,陛下之前来过几次,都没让人通传,就是怕吵着您休息。

贵妃【司马若桃】 【笑意盈盈】陛下真是舐犊情深。臣妾瞧今天陛下带了李御医来,可是特意为了给狸奴诊脉?

皇帝【顾焕章】 正是,听许御医说七郎似乎有些失忆,今日便让李御医再来看看。李御医,你来给七皇子把把脉,看他除了记不起东西以外,身体可有大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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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说天家无情,但一路听下来,自己倒像是个受宠的皇子。顾言恕就这么想着,卷了袖口,露出一截纤尘不染的手腕,教李御医搭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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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李御医】 回陛下,太皇太后,贵妃娘娘,从脉象看,殿下身子已恢复许多,再调理半月左右便可大好了。至于失忆一事,微臣推测大约是发热所致,假以时日或许能想起来。

太皇太后【司马嵘】 【老妇人进止雍容,说话中气十足,发鬓斑白,却梳得服服帖帖,一丝不苟】身体无碍便好,七皇子的身子你得给哀家盯好了,先下去吧。狸奴,告诉太奶奶,生病前的事你还记得些什么?

七皇子【顾言恕】 父亲和太奶奶对狸奴的好,狸奴纵是化了灰也不敢忘。可夫子教的东西……我却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。【不知何故,这几日搜肠刮肚下来,记忆里确实没什么书本里的东西】

皇帝【顾焕章】 【闻言大笑】好呀你个小机灵鬼,平时不认真和先生学诗书,如今却说是生了病浑忘了。你以前连《出师表》都背不全,朕可替你记着呢。

贵妃【司马若桃】 陛下对狸奴就是偏心,日日来华月殿,却只来看狸奴,傲雪听说以后可不高兴了呢。我这个做娘的怎么也劝不好。不如陛下待会儿去哄哄?